雨花石,又称彩石、文石、五色石,据历史记载,在许多地方均有出产,其中以南京产最有名。南京雨花石在全国一向有极大的声誉,是一项有广泛群众基础的收藏门类,本文仅对对雨花石收藏的历史作一个简单综述。 早期的“雨花石”收藏
根据考古发现,“雨花石”收藏在中国已有六千年的历史。原始时代“雨花石”已经走进先民生活之中。
50年代南京博物馆发掘南阳北阴阳营新石器时代及商周时期遗址时,曾出土76枚“雨花石”,作为殉葬品同玉器及生活日用品一同陈列于墓葬中。这一时期,“雨花石” 不少为雨花玛瑙,也许是作为宗教信和或者礼器被收藏使用的。在北阴阳营所发掘的花石子中,有一枚穿了一极细的微孔,也许是用以穿线而作佩戴使用。
据说夏造璇宫,其所用石子是雨花玛瑙,雨花石用之于建筑以美化环境,这是第一次。
继夏之后雨花石在春秋时代已作为贡品进入宫廷。民间雨花石收藏在这一时期亦开始呈有先例:“宋之愚人,得燕石于梧台之东,归而藏之,以为大宝,周客闻而观焉。”(《后汉书.应邵传》)。春秋时不仅宫廷收藏,私家也收藏,嗜石成癖已经成为收藏雨花石的典型。
秦汉以后的雨花石收藏
秦王朝一统天下,南京地区属楚地,所产雨花石自然在秦王朝搜求之列,燕赵之收藏、韩魏之经营、齐楚之精英,“鼎铛玉石、金块珠砾”,其中玉石、珠砾,必有由楚地而来者。楚之美石,雨花石自然为其一例。
唐人苏鹗《杜阳杂编》曾记有南齐潘淑妃“九玉钗”,上刻九鸾皆九色,石上天然镌有“玉儿”两字(“玉儿”为潘妃小名),工巧妙丽,天然生成。唐懿宗女儿同昌公主出嫁时作为陪嫁品伴随,从南齐到晚唐数百年时间辗转收藏,可知收藏雨花石在南北朝时即,并一直影响到唐代。爱石成癖,陈朝亦不示弱,曾将顽石封为三品,唐人爱石之风向士大夫阶层扩散,唐代李白、杜甫、王维等人诗文,均有咏石之作。
南宋出现了第一部石谱《云林石谱》(杜绾作):“江宁府江水中有碎石,谓之螺子,凡有五色。大抵全如六合县灵岩及他处所产玛瑙无异,纹理莹茧石面,望之透明,温润可喜。”这是第一部记载石头的专著,亦是最早记述雨花石的石谱,灵岩石第一次进入历史之中。
南宋末年,大收藏家周密亦记载了他观赏雨花石的经过,对于雨花石珍品空青石作了最早的描述(即水胆雨花):“红玛瑙一块,经三寸许,撼之其中,有声汩汩然,盖中虚有在内故也。”由此可见,空青石早在南宋便成为雨花石收藏的奇珍而被收藏家所关注。最迟在宋末雨花石已开始脱离其他观赏石类,而成为独立的收藏对象。 元、明、清三朝雨花石的收藏
元代以来,雨花石收藏开始进入高潮。元翰林侍读学士郝经赏石明志,是继苏轼之后又一位品石大家。他写的《江石子记》,借石叙怀,叙述了自己扣留期间复杂而沉痛的心情,使雨花石成为自己情感的依托。 王蒙绘制雨花石图,可见雨花石最迟在元代已经入画了。自此以后,为雨花石绘图以传者代不乏人。林有麟《素园石谱》记有三十五帧,吴万仲为米万钟绘《雨花石图》,米万钟《绢本画石长卷每石后辄有题赞》(现藏北京大学图书馆)等等。
元末明初,藏石之风盛起,直至明清两代,出现了一批藏石家,朱孟办、林有麟、成性、程克全、米万钟、陈贞慧、诸九鼎、莲生等人,均是雨花石收藏、鉴赏的著名人物,他们的出现,标志着雨花石收藏又进入新的高峰,并且许多专著及文章等亦同时出现。
随着雨花石作为商品的出现,明代从产地到流通因顾客之需求,形成了一系列流动的环节,并且带动了其他服务待业的发展。
清人雨花石出售亦十分繁盛,《清稗类钞》多有记录。孙文靖、刘坤一、端方、赵尔丰等清庭重臣极喜雨花石,雨花石影响已逐渐开始由江苏而至于全国,民国以后形成雨花石收藏的又一高潮。
民国以来的雨花石收藏
民国以来,雨花石收藏越来越热之势,周恩来、徐悲鸿、老舍、沈钧儒、梅兰芳等许多政界、文艺界名人几乎都喜欢雨花石。画家陆俨少于抗战期间,逗留重庆近七年之久,留连江边,多次淘汰,共得石七枚,翠竹兰草、梧桐仕女、平沙落雁、秋林夕照、梅雀寒林等,他借此消遣,从中领悟画理。
民国以来最值得称道的雨花石收藏家当为许问石、张轮远和王猩酋。三人被称为“南许北张天津王”。
许问石一生积60年心血收聚雨花石,藏雨花石精品达六百余件,其中多罕见的精品,如《陶渊明赏菊图》、全本《西厢记》、《墨菊》、《观音》、《耋耄图》、《梅》、《兰》、《竹》、《菊》等等。
王猩酋,天津人,著名的雨花石鉴品家,他将石品分类三等九级,即上等灵品、奇品、隽品,中等幽品、精品、纯品,下等别品、常品、庸品。其品石尤重质,形、色、纹以及定名,对于雨花石交易流通,亦抱有通达的观点,多次托人于南京雨花石台购石。友人将雨花石佳品源源不断汇往天津,使王猩酋藏品极丰富,以此渠道聚汇奇珍,号称“天津王”。
受王猩酋的影响,张轮远对雨花石亦生了浓厚的兴趣。数十年间广事搜求,收石三千余枚,遂将书室命名为“万石斋”,文革中散失颇多,但仍存近四百枚珍品。以后全部捐赠地质部地质博物馆。其所作《万石斋灵岩、大理石谱》为现代雨花石鉴赏的专著,其中《万石斋灵岩石子小传》乃是其从三千余枚藏石中精选六十四枚编勒绘图以成。参照司空图《诗品》,把雨花石石分为二十四品:端好、精致、朗透、细腻、饱满、鲜艳、绚丽、绮丽、清淡、雅趣、苍老、柔嫩、高古、含蓄、深远、疏野、雄浑、刻画、磊落、纤、生机、精神、奇特、怪异,在评石史上确乎千古独创,把雨花石收藏、鉴赏提高到相当的文化水平。
解放后,雨花石收藏亦一直不衰,50年代初梅兰芳曾收有“东方红”雨花石一枚,由此命名可知他对新诞生的共和国喜悦之情。
进入80、90年代,雨花石收藏再次掀起新的热潮,超过了以往任何时期。1987年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在北京故宫展出雨花石精品数百枚,其中“万石斋”主张轮远藏品为最。1988年郑逸梅应海外《大成》月刊之约撰写《南北两大藏石家》向海外介绍许问石、张轮远两大藏石家,开始向世界介绍雨花石文化。1989年国庆四十周年期间,南京博物馆等单位举办“雨花石收藏家珍品与艺术家作品联展”,首次展出南京博物馆所收雨花石出土文物,将雨花石文化上推进到六千年以之久,这在雨花石收藏史上具有重大意义,在此展览期间正式提出“雨花石文化”。1990年,由南京博物院组织参展亚运会艺术节的《中国雨花石展》。
99昆明世博会举办“南京雨花石珍品展”,雨花石首次在国际大型博览会展出并获浆。2000年9月,周德麟应邀在江苏省美术馆举办了《雨花石及书画藏品展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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